“胆小的掉头跑鼎和网
胆大就上去拼
我们能杀了他们
我们的家人能活”
肖战的新电影《得闲谨制》未映先火。尽管12月6日才在全国上映，但目前预售总票房已破亿。
影片讲述了南京沦陷后，肖战饰演的金陵兵工厂钳工莫得闲逃至宜昌的深山小镇，在“戈止镇”抗击侵华日军的故事。
影片同时也把金陵兵工厂的西迁故事呈现在公众面前。
1937年，“八一三”淞沪会战爆发，上海失守、南京告急。为了不让金陵兵工厂落入侵华日军手里，1937年11月16日，金陵兵工厂员工奉命分几路西迁，在重庆继续制造抗战用的杀敌利器。
如今，金陵兵工厂旧址内，依然可以寻见88年前侵华日军留下的弹孔。
工房铁柱上的弹孔
南京市秦淮区、中华门外，金陵兵工旧址在此已有了160年悠久的历史，如今已是晨光1865科技·创意产业园。
“金陵制造局”大牌坊映射了它的前世：公元1865年，清末洋务运动重要代表人物之一、时任两江总督李鸿章在大报恩寺废址上创办了金陵机器局，成为中国近代民族军工发源地之一和南京近代工业摇篮。
金陵兵工厂旧址、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石碑标明了它的过往：1928年7月，金陵机器局改称“金陵兵工厂”。
时任厂长李承干于1934年至1937年6月两次征地扩建鼎和网，新建迫击炮厂、工具厂、重机关枪厂、材料实验室……经过扩建，一排排青砖钢梁、中西结合的新式工业建筑拔地而起。
金陵兵工厂老照片
“晨光1865园区是‘中国近现代工业建筑博览园’，既有李鸿章留下的晚清建筑，又有李承干建设的民国建筑，还有新中国成立后建设的建筑……”国防科技工业军工文化专家、金陵兵工史资深讲述人宋建中说。
在这里，每一栋建筑都是历史的见证，当你凝视它们，实际上就是回望历史，在和它们进行无声的交流。
紧挨着“金陵制造局”大牌坊的栋晚清建筑于2005年改建成为金陵兵工展览馆，供公众参观打卡。
展览馆不大，但历史清晰可见，展览馆中间的几根“清光绪四年制”铸铁房柱上，至今留有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坑。
“这些都是子弹打在柱子上留下的。”宋建中介绍，1937年12月，日军在南京“南大门”中华门前遭遇了最后一波狙击，不到3000人的中国守军与日军展开了巷战。
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，几百名中国士兵进入已经搬空的金陵兵工厂，利用厂房作为工事与日军进行激烈巷战。“房柱是铁铸的，这么坚硬都能被打成深坑，可见当时的战斗是多么的激烈。”
西迁，西迁！
“肖战扮演的莫得闲是金陵兵工厂近4000名员工中的一个。”宋建中介绍，金陵兵工厂规模庞大，员工近4000名，有钳工、磨工、车工等不同的工种。
1937年7月抗战爆发，8月日军开始轰炸南京，11月，金陵兵工厂收到了西迁重庆的命令。
李承干塑像
在迁厂命令下达当日，厂长李承干立即派人飞往重庆，买下重庆江北已经停办的裕蜀丝厂厂房作为金陵兵工厂新厂址，并立即进行修缮，准备接应迁运到重庆的机器设备。而彼时的南京，日军轰炸机在空中盘旋，有的工人不幸遇难。
日军占领工厂鼎和网
就在这样极度恶劣的环境中，全厂员工经过16个昼夜的紧张拆卸和装运，把4000多吨机器设备、原材料和半成品，外加6000余副防毒面具、若干军火，以及从前方运回待修的18门大炮，全都装上了4列火车、30辆卡车、4艘轮船和6只木船，准备通过水、陆两条路线分头运出南京。
1937年12月初，金陵兵工厂厂长李承干作为最后一批西迁人员，在工厂车间进行了最后一次巡视。他在工厂大门口深深鞠躬，非常坚定地说：“我们还要回来的！”
1937年12月9日下午五点半，随着一声汽笛长鸣，满载金陵兵工厂设备的火车终于出发，踏上西迁路程。
金陵兵工厂虽然撤离南京，但西迁之路艰难重重。
“从南京到重庆有近2000公里，虽然在今天看来这个距离不算很远，但是在当时条件下则不然，且沿途还要面临日军飞机的轰炸。”
宋建中介绍，1938年1月，两艘运输设备的木船在巴东触礁沉没，许多押运人员和船工不顾个人安危，跳到江里奋力打捞沉船和物资，在众人的努力下，最终人员和物资均无损失。
金陵兵工厂西迁，创造了两个奇迹：在当时西迁的所有兵工厂中，用时最短，复工最早。
创造犀利的武器 争取国防安宁
金陵兵工厂西迁重庆后，更名为“第二十一工厂”(以下统一用第二十一工厂)，厂址在嘉陵江北岸簸箕石。
“1938年4月1日，正式复工生产。大家聚集在嘉陵江边滩地，吃的是黄米饭，睡的是稻草铺。”宋建中说。
简易厂房
当时的条件很艰苦，李承干到重庆后完全以厂为家，他和主任秘书、工务处长3人在只有14平方米的办公室里办公，背后靠墙的一张单人床就是他的卧室。
为了鼓舞士气，李承干邀请郭沫若作词，贺绿汀作曲创作了厂歌。“战以止战，兵以弭兵，正义的剑是为保卫和平。创造犀利的武器，争取国防的安宁。光荣的历史肇自金陵……”
正如歌词所唱，第二十一兵工厂员工满怀国恨家仇日夜加紧生产，源源不断地创造了犀利的武器。
第二十一工厂生产枪炮
据统计，抗战期间，第二十一工厂先后生产马克沁重机枪18068挺、各种轻机枪10493挺、82迫击炮7611门、各种步枪293364支、82迫击炮炮弹3212252颗、手榴弹31.15万颗、120迫击炮49门、TNT药包2061334个、手枪弹25.5万发……有力地支援了抗日前线。
在整个抗战期间，第二十一工厂成为我们国家最大的兵工厂，所生产的各种武器在数量上占了全国的60%。
时光荏苒
不管是金陵兵工厂
还是《得闲谨制》里的钳工莫得闲
他们用坚守与担当
成为抗战史上最动人的注脚
文 | 现代快报/现代+记者 胡玉梅 裴诗语
图 | 现代快报/现代+记者 钱念秋 胡玉梅 部分图片源于晨光1865科技·创意产业园
视频 | 现代快报/现代+记者 是钟寅 钱念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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